早場在IFC看《我在伊朗長大》電影,因為喜歡漫畫版而進場,結果大失所望,看至中段便開始昏昏欲睡,一來電影版製作功力一般,用色和剪接只是尚可,與技巧高超的《罪惡城》相比是天淵之別,結果整個故事以漫畫為載體時令人津津樂道,化作動畫卻吸引力大減;第二個問題在取材上,電影公司似乎想以政治和伊朗人的掙扎作為主軸,於是把這兩項元素加以放大、渲染,劇情上則大刀闊斧地刪去一些令人動心的小故事,改動甚多,結果令整部電影庸俗化。沒看過漫畫而看電影的觀眾,大概會覺得尚算不俗,甚至對伊朗的歷史和政局感受加深,但我看在眼裏,卻是可憎可厭。

第二場看《投名狀》,兩個字形容:可怖。《投名狀》中每個演員的表情都那麼細膩,情節緊扣,對白深沈而精練,每個拍攝鏡頭都那麼具壓迫感,相信很多人對金城武說「大哥是對的」那個近鏡印象深刻吧。

我一邊看,一邊祈望這齣戲盡快完結。我瑟縮於座位裏,真的覺得很難受,一邊更深切地痛恨中國傳統社會,痛恨偉大,甚至因此而忽然喜歡上現代西方社會。完場後我簡直想找陳可辛說:你實在很無聊,為何要拍一部這樣的電影?藝術價值是廢話。陳可辛自己便是一個活生生的龐青雲。

幸好之後跟映雪在飲管cafe食晚飯,漫無邊際地傾了兩小時,情緒緩和了許多。

我慶幸自己不是生於戰亂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