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談《色戒》總離不開當中的「由愛到性」,陶才子對此更發表了不少偉論。沒錯電影的確有幾幕露骨得很的性愛場面,但我覺得,與其說湯唯是被性所征服,不如說她是被梁朝偉的鑽戒俘虜。無論如何,這些都不是重點。
    男特務令人聯想到占士邦,女特務卻令人聯想到性。《色戒》內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就是特務頭頭和湯唯在簡陋小屋內對話一幕,那刻我想起了民國女作家丁玲其中一篇作品,〈我在霞村的時候〉。
    〈我在霞村的時候〉一九四一年六月在《中國文化》雜誌發表,講述貧家少女貞貞為了自由戀愛而離家出走,卻被日軍俘虜做軍妓。際遇悲慘的貞貞,不久即成為共黨特務,專門搜集日軍情報,幾年後她功成身退,並回了老家霞村養病。全書主旨,講貞貞回家後遭受的白眼、閒言閒語,更深層次,是批判共黨的「性特務」安排。
    返回特務頭頭和湯唯對話一幕,他扭曲了的猙獰臉目,不正正是張愛玲/李安對丁玲的批判的回響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