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很老土的問題──人生的意義是甚麼呢?

背景:老課長知道自己胃癌已到末期,活不長了,才省覺自己勞碌了大半生,到頭來卻連人生是啥滋味也搞不清。

1. 人生意義在聲色犬馬?
老課長獨個到餐館喝悶酒,巧遇年青作家。作家說人生就是聲色犬馬、就是大把大把花錢,然後硬把課長拖往舞廳、夜總會、酒吧,叫他跳舞、抽煙、叫女郎。但煙草和酒精都麻醉不了課長的悲哀,他淚流滿臉地呆望遠方,啍起淒涼小調。

2. 人生意義在情?
老課長瘋狂一晚後回家,途中碰到快要轉工的年青女同事。女同事整天嘻嘻傻笑,把老課長逗開了懷,激活了他麻木的神經,這感覺是異性相吸的愛情,還是享受施予憐憫的快感的父女情?總之他已牢牢記下了。第二天,他想重溫這感覺,於是再跑去找女同事,卻遭對方猜疑企圖,女同事的疑團沉澱成「怕」,再發酵成「厭惡」。老課長失望地釐清了自己的思想──原來女同事吸引他的,是朝氣。「你為甚麼如此快樂?」老課長竭斯底里的問,女同事剛轉到玩具廠上班,她為求脫身,隨手拿出個玩具白兔說:「這個!」

3. 人生的意義
因為一句戲言,老課長找到他的人生意義,就是忘我地為人民犧牲──游走各部門,為眾街坊填平污渠建公園。

黑澤明執導的《生之慾》是日本戰後多套最受歡迎的電影之一,志村喬(即老課長)孤獨死在公園鞦韆架上一幕、片尾《羅生門》式的各自表述和倒敘等,全屬經典場面,但個人而言嘛,印象最深刻始終是「女同事」的心理變化,噢,感覺就像金庸《連城訣》,狄雲最後遷怒俠女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