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與骨 Blood and Bones
導演　崔洋一/日本/2004/彩色

看完崔洋一的 《血與骨》 , 友人問我: “暴力嗎?”
我說: “暴力, 非常暴力.”

事實是, 這個以拍攝 《導盲犬小Q》 有名的導演, 對暴力情節的處理, 竟然來得異常直接大膽. 整套影片, 充斥著大量的暴力的鏡頭: 血淋淋的場面, 拳拳到肉的打鬥, 一幕接一幕上演.

但我再問自己: “重點真的是電影夠不夠暴力嗎? 如果要欣賞暴力鏡頭, 幹嗎不去看《拳霸》?”
暴力要好看, 背後是需要有動機和原因的.

《血與骨》的失敗, 就是欠缺對暴力背後誘因的描寫; 看完整齣電影, 都不明白為什麼由北野武飾演的主角金俊平要這樣暴力.

電影節的介紹說 , 主角經歷了 “入血入骨的歧視, 唯一自保的方法，就是暴力”. 但事實是, 觀眾們並沒有看到主角遭受到任何的欺壓.

電影一開場, 是主角金俊平年青時從韓國坐船到日本的一幕戲. 由於處理手法像極了 《教父2》Robert DeNiro 從意大利來到美國的一幕, 觀眾其實是可以猜到導演想講述韓國移民於日本的辛酸史. 但鏡頭一轉, 年青的金俊平已經變成中年的北野武, 在家中毒打妻子了. 他到底經歷過什麼, 我們由此至終都摸不著頭腦. 即使之後導演用了很大的篇幅描述其他韓國人如果遭到歧視, 也不足以解釋主角的行為 (特別是其他韓國人不見得也變得像主角般恐怖).

更糟的是, 導演對金俊平的角色全完沒有心理描寫, 他的行為, 很多時候都是前後矛盾的. 例如, 為什麼他不疼愛他的子女, 卻偏偏縱容自己的私生子? 為什麼他對親人這樣吝嗇, 最後卻願意把財產交給韓國? 我們都只有瞎猜.

相反地, 主角身邊的人, 由於我們看過他們被虐待的經歷, 所以反而能夠產生共鳴. 像是主角的大兒子, 他從小到大都看著父親的麻木不仁, 最後不知不覺沾染上父親的惡習, 令姐姐走上自殺之路. 他的轉變, 我們可以理解, 也感到同情.

至於金俊平暴力之迷, 我唯一的答案是 “他本身就是變態的! 冇得解!”
可惜, 我不是變態的. 所以這種不能理解的暴力, 恕我不懂欣賞.